郁彼北林

出西

hhhhh太开心的一天了

✌️✌️✌️🎊🎊🎊很值得纪念的一天

老吱乐意:

跟我家哈皮和北林面基了23333333333333


我真是个精致的女子呀23333


谢谢哈皮送的礼物,聊了超多超多话,太开心了,哈皮大概正在心里崇拜我吧23333


和北林在酒吧开黑打d5,一晚上遇到了无数奇葩,黑方不错,~


hhhhh北京之旅的第一天真开心啊


然而明天老子要3点半起床看升国旗😒

夏夜3

花坛里的蜂蝶带着自己独有的使命在蔷薇间嬉戏,正午骄阳似火却炙烤不到树荫下停歇的一对男女。

明诚从未考虑过把对大姐生前的承诺付诸实践,直到明楼关起门来告诉他,这个女人和青帮有剪不断的联系。无论他的内心有多么抵触,甚至想故作重演似的叫明楼转头去看天上飘着的飞碟,但最后他都还是得硬着头皮做下去。

每当看到这位带有甜美笑容的女人满心欢喜朝他走来,他都会想念身在北国的弟弟,曾经那样洒脱和仗义地挡在他身前,将玫瑰献过去,完完全全盖住明诚的魅力。



金老师时常笑他害怕明楼,眼睁睁目睹这人掐断烟头踩在脚下,又装模作样换了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对上明楼狐疑的双眼。

好在他的大哥十分好骗,两句漂亮话就能直接被收买,继而挥挥手带走阿诚,留下女人继续在树荫下品尝阿香刚出炉的糕点。





冈村平次坐在藤田芳正生前的位置,拿起了同款的茶杯。一切似乎是游戏关卡的重新开始,明楼应邀坐在对面,而阿诚仍旧在楼底和梁仲春假意寒暄。

和日本人的博弈对于明楼来说不再困难,一个生性诡计多端的日本人无论听到怎样完美逻辑的辩解都会无动于衷。然而巧的是,这个人能体会失去家姐的哀愁。

明楼的手臂挡在额头上,流露出提及家事本能的遮掩。冈村平次掏出纸巾和他自己姐姐的一张照片,沉默半晌,手落在了他的肩上,“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明诚看到楼门口的身影不似之前的挺拔,微微有些驼背。明楼咬着嘴唇用拐杖借力一步步靠近他和车子。明诚结束了和梁仲春的交谈,忙上前赶了两步,打开车门。

后视镜内的明楼疲惫不堪,连发动机都不曾叫嚷,后座的男人就直接瘫倒在座椅上。

模糊的视线对上阿诚焦急的目光,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阿诚的领带,“去医院......”





消毒水味道窜进明楼的鼻子里,他醒得悄无声息。窗外阳光散尽,聒噪的蝉鸣声声不断,明楼只觉得抓心脑肺、头痛欲裂。

在无间梦魇中,他可以大言不惭地靠自己的失亲之痛和日本人称兄道弟,可以抛弃道义和国耻地与那人高呼同仇敌忾。

他的人格面对肉体时只剩厌弃和仇恨,他害怕在梦里见到自己的家姐,害怕在现实见到忠肝义胆的明堂哥,更加害怕有一天北上,会以汉奸之名同明台站在对立面。大概两三年,或许六七年,如若不幸,要持续十几年。明楼对上自己颤抖的手臂,扒开一层层伪装,他究竟还剩下什么?





狂乱的念头侵蚀明楼的大脑,屋里的花草瓶罐摔在地上一片狼藉。阿诚终于从屋外赶来,递上一杯有镇定剂的水喂了进去。

明楼昏迷时被查出身体多处劳损和皮外伤,所以突如其来的晕倒医生给的解释就是劳累过度和心力交瘁。走廊昏暗灯光陪伴下度过的几个小时的确是明诚最为煎熬的一段光景,他甚至开始羡慕那些只会攀附在大树上念经的虫子,无需牵挂人和事。

终于等到那人苏醒,进了门便看见空洞的眼神看向静谧的黑夜,明诚对着这样的明楼吓个不轻。日本人究竟对他说过什么,明诚无处考证,只能听话去关紧窗户,隔除那恼人的蝉声。

明楼端起热腾腾的粥解饿,肩上的毯子还带有阿诚的体温,想是这人在隔壁等候室里盖着小憩用的。逐渐从失常中恢复安宁的他神色渐佳,发现明诚的眼圈红红的,于是就勾起笑容从兜里掏出来两颗水果糖。

阿诚叹出一口气,强撑精神调侃他,“都这样了还想着甜食,先生现在的体重可是越来越不可控地增加了。”
明楼也不气恼,伸手递过去叫他含进嘴里,“给你的,戒烟。”

阿诚被他的话惊了一刹,还以为自己在隔壁老远的窗台抽完了一盒老刀都随风散开了,谁知竟也能飘到这人的鼻子底下。他心虚地挠起头,“我就是偶尔抽抽,没上瘾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随即目光如炬看向他的裤兜,“可是今天上午还鼓起来的裤兜,现在却空空如也了。”

这老男人,对着人家裤兜观察得挺仔细,怎么不见他盯着裤裆瞅呢。明诚乱七八糟的念头突然出现,一时间连自己都给臊得抬不起头。





明楼的表早已被护士长收到床柜里,所以自己对时间的概念也有些模糊。

看着明诚耷拉着脑袋,状态也不那么精神,估计是已到凌晨三四点。他打了个哈欠,放下毛毯准备睡觉。

阿诚收拾好东西,把被子规规整整掖到明楼的脖颈之下,关上灯,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这才抽身离开。





电话铃响得有气无力,冈村平次操着一口干瘪的日式中文发出邀请,希望择日明诚先生能够单独前往鄙人寒舍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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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健,长篇真的好难写…正值伪装者三周年纪念,很高兴现在仍然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在坑里。三年时间在如此日新月异的时代,还能被大浪淘沙之后留在观众的记忆里,着实不易。每次重看都会感受到最初被吸引的感觉,每一个角色都带有独特的记忆点在百听不厌的bgm里鲜活起来。为了这,也要努力提高生产力啊!

夏夜2

新的一天明楼完全不在状态,就是一大早起床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也并不在意。一路扶着脑袋乘车到办公室,又被铺天盖地的文件和铃声轰炸个没完。

日本传来的加急电报上用特大号粗体字着重声明,要明楼立即查出藤田芳正的死亡原因。文件袋里面几张陌生面孔的档案,冈村平次即将接替藤田的位置,发誓要将这次暗杀事件彻查到底。

几个秘书拿着文件夹站在桌前低头无语,见他也同样泄气无力,更是不敢多言。直到明诚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走进来,才纷纷舒了口气。



明诚使了个眼神,站着的几个人立刻识相跑开,留下他一个人来伺候爆发边缘的明长官。

关好门,阿诚走到明楼的身后。老道的手法在明楼的肩膀处一阵游走,不一会就逼出来几声舒服地喘息。

明楼放下纸上疾走的笔杆,握住还在他肩上的手,“真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明诚被他一句话弄得大脑空白,往日的口灿莲花不翼而飞。

大概是感受到了安静的尴尬氛围,明楼松开手,翻出来一份新的批文,“喏,你也别净做这些闲事,这还有个活需要麻烦你。”



“杜老板?”明诚看着大剌剌的一行字险些发汗,“次氯酸这一类的东西,管得可很严呐。”

“那能怎么办,青帮要的东西,别说次氯酸,就是要一批子弹,你又能阻拦的了么?”明楼仰过头,翘起二郎腿,摆足了少爷的派头,“备好车子和礼服,我们不但要帮,还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等他来道谢。”

见明楼又恢复到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明诚也跟着松了口气,点点头便退出门外。



上海的商圈富豪们都知道明家董事长离世的沉痛消息。原以为明楼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抛头露面,可没想到这杜老板一叫他,他仍然能随叫随到。

明诚听不得别人对他大哥的风言风语,关好车门跟在他身后三步,做足了派头,也好撑个面子让明楼少遭遇一些冷眼。

大门打开,几个衣着艳丽的舞女向他们展现风姿,两个大胆的姑娘干脆直接一左一右架住明楼往里面带。谅是昔日常在花丛走的明大少爷现在也多少感觉招架不住,步伐拖泥带水还一步三回头地朝阿诚发出求助信号。

好容易冲出重围,阿诚遣散了姑娘,一只手勾住明楼的腰,悄悄捏了一下。明长官的脸立刻由红变黑,变幻莫测,十分精彩。



好容易熬到主角姗姗来迟,众人中瞩目的长衫和手杖引得明楼侧目。杜镛端着浅浅一杯红酒缓步到明楼跟前,客套话刚刚说完,明楼正要搭腔,却被阿诚抢了先。

“能为杜老板办事,是我们明家的荣幸。”

明楼微微皱眉,侧头看了一眼阿诚,没有得到回应,便也没再开口。

杜镛的表情从疏离的假笑换做真实的兴趣盎然,“明长官还没向我介绍,身边的这位青年才俊是谁?”

“舍弟明诚。”他的确被阿诚突然的发言吃了一惊。还好阿诚并没有失礼,自我介绍做得简单大方,流畅得就像提前准备了很多遍。

一位年轻的女子经过,不同于其他女性暴露的衣着,干净的裙子和朴素的妆发中,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典雅的气质。

只见杜镛一招手,和善的笑容叫住明诚,“明二少爷,来,这位是家姐的小女儿,姓金,是个小学老师。你们年龄相仿,想必也有很多共同话题聊聊。”又转向明楼,“我听说,明董事长生前也对金小姐青睐有加,这可真是缘分啊。”

明诚看了眼站在一旁还有些羞涩的金小姐,脑袋立刻发胀,再不是刚才暗自笑话大哥的情形。两只眼睛斜睨过去看明楼,就差喊出来拒绝两个字了。然而明楼却对他视而不见,潇洒地倒了杯酒往肚子里咽,热情地起身敬了杜老板一杯,“杜老板能有这样的心思,明某人实在是感激不尽。”

金老师也不在原地多待,没等明诚跟那两个老媒人说上话,就被她拉到屋外的花草间闲聊。那的确是个迷人的女子,饱读诗书又性格温和,可她哪里能知道,明诚的心早已被塞得满满。他别别扭扭地和她在飘渺的音乐里律动,就像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女孩被他的笨拙逗得前仰后合,好心要教他跳舞。明诚急急后退几步,正担忧该怎么拒绝,好在他那慢慢悠悠的大哥迈着微醺的步伐招他回家。金老师也不再强留,给了他电话号码就挥手告别。



一路上明楼都不怎么说话,明诚偷偷从后视镜里去看他的动静,见他对着窗外挑起嘴角,显得情绪不错。“大哥在想什么呢?安安静静的,也不出声。”

“我在想,你是不是应该结亲了。”明楼对上他的眼神,把明诚吓得一个激灵,险些撞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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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夏夜1

酒会上的明诚格外耀眼,一身得体的西服配上翩翩的舞姿和从容的言谈举止,让他很快成为这个社交圈里的焦点。明眼人都知道,他虽然出身只是明家的养子,却绝不容小觑。可以说明家有一半的商业合作,都是他暗地帮忙利用关系促成的。因而表面上他只是明家一个跟在大少爷身后的信徒,实际上则是外界人人礼让三分的青年才俊。

推杯换盏之后,明诚伸出左臂看了眼时间,神色里闪过一丝焦躁。于是别过了身边的舞伴,抽身离开。

百乐门灯火如昼,归路却暴雨倾盆,饶是雨刷器也扫不净明诚的烦闷。扯掉来之前明楼给他系好的领带,想起那人走之前只说了句要出去,其他一概不答,他就气得牙痒。

明楼早已不是曾经的年岁,他的身体在经受大姐离世的打击后已经大不如前。明诚知道这个人每逢下雨就会缩在被子里面咬着嘴唇发抖,腿上的伤愈加严重,就连神通广大的苏医生也说无能为力。

他不明白明楼为什么老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三番五次跑去日本人的老窝里扮友好。甚至今天下午连一句去哪都不说,提了箱子就跟他挥手告别。





阿香自打大小姐离开之后,就隔三岔五回苏州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此刻迎接明诚的也只有黑暗。

这样一来,明诚倒是有了足够的私人空间来发挥拳脚。一个电话打过来,不同于以往的牙尖嘴利,梁仲春的语气变得及其谨慎小心,仔细听进去还透着一股怯懦。

“阿诚兄弟,我听说之前跟你提的一批货在码头被青帮的给截下了,后来......后来是怎么又给放行了的呢?”

明诚用烟头弹着手边的瓷缸,不动声色,“收货的那边有油水可捞,这种差事何必阻拦。”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电话那边的梁仲春眉头一皱,将拐杖换了个手,“兄弟,你是不是跟那边,也沾了点关系?”

“梁先生抬举了,我若是能跟青帮掺上关系,何必这样天天低头哈腰在明家劳作啊。”明诚眉眼弯了起来,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顺利的事情还是少琢磨为好,至少还能图个平安。”

“阿诚兄弟说的是,是梁某多虑了。”赔笑几声,立刻挂了电话。梁仲春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出息了,跟黑道的也能接上头了。过不了多久怕是要仰仗他了。






原以为深夜只一人忍受的明诚正要关灯睡觉,然而大门咔嚓一声响了。紧接着,明楼的身子就跨了进来。

一进门被一股刺激的味道熏得捂鼻子,明楼放下东西就指使床上的人起来开窗透气。横眉一竖,厉声质问明诚,“谁给你的胆子在家里抽烟?”

明诚刚放松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几乎是弹跳着,蹦到窗边听从指挥。

“不是说今晚回不来吗?”他小声嘀咕,把明楼的箱子安置好。又规规矩矩站在他的对面。还好雨还没停,水滴砸在地面上的噪音完全盖过了兄长喋喋不休的训斥。

他站在沙发的一边偷眼向对面看去。明楼的额头沁了几滴汗液,嘴唇也是异常的青紫。

再后来,明楼终于停下话语,躺倒在阿诚的大腿上闭目养神。任他将热毛巾盖在他的膝头,也纵容他的一双灵巧手指在明楼的头上舒缓痛楚。






“臭小子,别以为这事情就过去了。”明楼的声音逐渐变弱,没过多久就被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

明诚见他这副毫无防备的睡相,心里别提有多喜欢。一只手抚上他的五官,不敢用力,却又忍不住摩挲。他很少见明楼能睡得这么安稳,还是这样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个人经历了太多变故,大姐走了,明台也被迫和他们分隔两地,只剩下这两个人还楔在上海的战场相依为命。

按道理,明诚是没有理由再去瞒着他的大哥做任何事情的。可是这一次不同,单线联系的成员瞒着他的大哥给他派来了一个更为严峻的任务。让他混进青帮成为小乡弟子,直接通过走私来获得日本人的信任。若是成了事,甚至成了大乡弟子,他不但能完成组织的任务,还能通过新的渠道来保护他的大哥,亦能保护远在北平的明台。如此诱人的机会,他果断决定放手一搏。





夜已深,雨声渐停。明诚的思绪再次回到怀里人身上。


他一直觉得上天在外貌上很是眷顾明楼。即便中年如他,可脸上的细纹也在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是不同于他年轻时直白的美,而是经过岁月洗涤磨练出的,由内而外散发的醇香。

这样的美,似乎也只能让他一个人观赏到。


想到这一点,明诚总会忍不住地挑起嘴角得意片刻。


想着第二天还是要照常工作,明诚总算放弃了他们亲昵的姿势,动作尽量小心地抱着他往书房走。走到一半,忽然迟疑了半晌,继而走上楼梯换了方向。






芳菲谢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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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辞职后的贺涵和正在做灰色交易的周凯相遇的脑洞
OOC见谅!



海边的风带着潮湿和闷热,周凯站在船舱的甲板上,等待一批新进的货物。
新来的接应者眉目俊逸,身材也出乎意料的清瘦,虽说看上去并不羸弱,但比起周凯一类常在边缘生活的人来说,实在是单薄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后的小弟挡住周凯的身躯,轻声提醒他,对面来了个生人,计划有变,要小心为妙。
周凯倒是不以为意,遣散了身旁蠢蠢欲动的打手,走到那人身边四目相对。

“刚钓上来的鲜鱼,要不要尝尝?”那人的声音很悦耳,眯着两弯眉眼,伸出手和他自我介绍,“贺涵。”于是,又弯下身不疾不徐地从箱子里掏出来一条扑腾在空气中的鱼儿。
多年在狱中的经历让周凯逐渐与社会脱离,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这个人究竟是故意装作纯良,还是本就误打误撞地陷入这场灰色交易中。
所以当他看到身边人打的暗语时,并没有阻止。
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自称贺涵的人被身后的几个人团团围住。贺涵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无措,就像受了惊的野鹿,不得不说,那眼神非常有吸引力,周凯看了一眼就动了恻隐之心。
眼瞧着几个壮汉就要开始动手,周凯还是斥退众人,把贺涵搀扶起来,“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贺涵侧着头,原本一丝不乱的发梢随着海风微微摇曳,“那我现在还能走吗?”
直觉上认为贺涵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但是他还是皱皱眉头,搭上贺涵的肩膀,“不能了。”

以前周凯从来没有干过这档子事,交易过程中要是被旁人看见,那这倒霉的家伙一准被他的弟兄直接放倒在现场了,哪可能还跟着他回了老窝。这事兄弟们觉得纳闷,但知道他的性子,也就没再阻止。
自从贺涵来到这里以后,周凯的日常生活就发生了改变。每当他忙完了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都会在晚上推开小屋的门。他总会看到那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他自己是比较粗俗的,对这些文学艺术毫无欣赏能力,然而看着贺涵一副痴迷的神态,竟也忍不住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悄悄地跟着读了一页又一页。
当然,贺涵也有疲倦的时候。放下书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饿了,你会做饭吗?”

马柯站在厨房的炊烟外,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他从没有见过他大哥这个模样,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好脾气地低着头,听着旁边那人喋喋不休的指点,一会加糖一会加盐,就像一个乖巧的徒弟悉听尊便。
等那做饭评论员终于走远的时候,马柯这才偷偷地问周凯,“大哥,这哥们什么来头?你这么听他的?”
周凯摸了摸鼻子,“老子的压寨夫人。”见对方懒懒散散,就伸手取掉马柯的烟卷扔在地上,“你也别闲着,把这几道菜端出去。”
听见马柯一声像驴叫的感叹声,又踢了下他的屁股,“叫什么叫,快点,外面那个还饿着呢!”

日子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贺涵从没有过想逃出去的迹象,虽然周凯对此喜笑颜开,可是身边的弟兄们难免会多想:就这么毫无反抗的呆在这,会不会是条子那边的卧底?
他们把这猜想告诉了周凯,周凯沉思了半晌,才捏住烟雾飘摇的雪茄,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不悦,“知道了,我今晚试试他。”
周凯走进他的房间,见贺涵对着一款新出的游戏毫无防备地玩个不停,身体还会随屏幕里的小人跟着一起前倾后仰。这样的一个人,哪里有一点条子的资质?想到曾经被自己弟弟抓进监狱的经历,周凯实在无法将这个人和他们相提并论。再说,他也不是没调查过贺涵。人到中年,辞职失恋,除了偶尔和日料店的老板交流交流生鱼片,平常连个经济收入都没有,过得清心寡欲,像是归隐于海边。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连自己的弟弟都能大义灭亲,这家伙没准也能趁他鬼迷心窍,把他一举拿下。
想到这里,周凯的心里就腾得冒起一股火气,老子天天给他吃山珍海味,用尽了体贴温柔,他凭什么要反咬一口?

一小段肉

从这之后,无论兄弟们再如何煽风点火,他都不再相信贺涵有什么目的,更是不露声色地增加了每天和贺涵相处的时间。
他开始带着贺涵一起去进行交易,一起去密室里商量价格,甚至让他在旁边听每一次的作案计划。
他带他到了靶场,从背后抱住他架起枪,耐心地教他如何校准,如何射中靶心。
环形木板上被击穿了几十个洞,贺涵吹了吹枪口发热冒出来的烟,得意地回头对上周凯一脸宠溺的笑容。

他们时常在船舱的甲板上仰望星辰,看着都市里奢求不到的繁星闪烁。贺涵眯着双眼感叹,“我有了星辰和大海,可总觉得还是缺了些东西。”
周凯的手臂加了力气,把他往自己身边又揽了一下,“缺了什么?”
“安全感。”贺涵侧过头对上他一双含情的眉目,微微一笑,“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可是如果有一天你被抓了,我就算再清白,也同样会被关进去。”
然后他就像没说过话一样继续呆呆地仰望星空,随着海风的声响吹起轻快的口哨,和当时的气氛大相径庭。
那个晚上,周凯把贺涵哄去睡觉以后,一个人在屋外吹了一夜的风,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
如果这次交易顺利,他就从此金盆洗手,带着贺涵远走高飞,再也不和这些人事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钱货两清的时日很快到来,周凯拿好一箱物资和对面接应的人互通暗号。
小黄鱼刚刚暴露在空气中,就听远处警笛声传来,枪支弹药、人声鼎沸,一时间,场面彻底失去控制。
周凯转过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贺涵的身影,久寻不见,自己也就这么固执地回头一个人一个人的找。旁边的兄弟大声喊着让他快点撤离,他也充耳不闻,终于在船舱的隐蔽之处,看到了贺涵的身影。
正当周凯要过去把他护送离开的时候,贺涵举起了枪。

他看着贺涵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就像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就把他的心彻底俘获一样。
他举起双手,没有之前预想的痛苦,反倒是一种石头落地的畅快,“开枪吧。”
贺涵却迟迟不动手,看着他毫不反抗的样子愣了几秒,于是越过他击中了两个即将要捉拿住周凯的人。
他拉住周凯的手,当即跳下船舱,“我说过,你要是被抓,我也逃不掉,倒不如我们一起走。”
两声水花溅得不小,周凯抓紧身旁人的手,心里的愉悦比那海里自由自在的鱼儿不相上下。

天色近暗,警方捉拿了数百个走私犯,缴获了难以计数的钱财物资,只是剩下的两个人却实在不知所踪了。
退潮的海边,周凯扶起游泳时不慎受伤的贺涵步履艰难地走上岸。远处的机车飞驰而来,载上这两个人,很快消失在轰鸣和尘埃之中。
多年以后,老卓的酱子迁居到远郊,送走了洛洛,又收了两个新来的帮工。
要问老卓对这两个新伙计的看法,只能说不怎么满意。若是问原因,他想了想,还是对这两人亲亲抱抱险些上垒把顾客都吓跑的光辉事迹留在了肚子里。

风流倜傥大红袍的温暖背后抱

重拾7【赵启平x程皓】

李熏然x贺涵

自从和贺涵这几次接触之后,李熏然同志干劲十足,在工作岗位上战功赫赫。几个大案的嫌疑人通通被他捉拿,受害者说什么也要把锦旗挂在他的办公室里,于是,贺涵再光顾他的警局时就看到了满墙的溢美之词。

贺涵一直非常欣赏李警官在捉拿犯人这方面的能力,他一边用刀叉弄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对他大加赞扬。调笑间,李熏然看到贺涵嘴角挂着几滴油脂,于是颇为自然地伸手擦掉了。

李熏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欢呼雀跃的“漂亮”,忍不住跟着勾起了嘴角。贺涵看在眼里,问他为何突然发笑。李熏然摇摇头,神情既像认真又像玩笑,“我只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诶,不是,你怎么又瞎说话啊?”耳机那边的反应立刻变了,正要找些能蒙混过去的招,却听到贺涵在那边说,“我很久没这么舒服地跟人相处了。”

饭店里传来告白气球的背景音乐,透明的玻璃窗外有个男孩从背后亮出一束花送给他面前的女孩,再后来,他们融着轻快的旋律抱在一起,任花儿在怀抱间开得芬芳。

李熏然不顾耳机里没完没了的劝阻,握着酒杯的手稍稍用力,他轻声说,“贺涵,要不咱俩试一试吧。”

贺涵对上他的一双鹿眼,放下了手上的刀叉。他点点头,回了一个及其温柔的微笑,“好啊。”

他发誓他听见李熏然的身体里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但不是从嗓子里,倒像是......耳朵里。贺涵狐疑地看着李熏然不自然的动作,不明白为什么李熏然的耳朵今天如此瘙痒。

不过很快,短暂的疑惑还是被李熏然的拥抱打断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一名优秀刑警的力量。他听到李熏然在他的耳后不断厮磨,“我会让你永远舒服地生活下去。”

两个人穿好外衣,离开这间充满浪漫气氛的饭店。他们并肩走在大街小巷,两只手频繁的触碰最后变成紧紧相握。身后的男人一脸窃笑,掏出手机疯狂照了十几张背影才作罢。



对于连轴转三天三夜不能合眼的骨科大夫,520似乎并不是一个值得做浪漫情调的时机。赵启平终于把昏迷不醒的患者治愈,近乎是脱力一般地和几个同事瘫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在长达几十分钟的困意过去后,自己已经被送到休息室的床上。他斜睨着双眼看到同样辛苦劳累过的几个护士正在和自己的男朋友打情骂俏,礼品盒啊、代金券啊,通通都倒在床上充当慰问品。正在腹诽这男朋友怎么那么物质,连个水都不准备的,可是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床头竟赫然杵着一瓶清凉的酸梅汤。

这东西他并不陌生,在大学时期程皓就喜欢鼓捣这些汤汤水水,甚至还把自己买来的话梅都扔到水里让他喝。他看着这瓶子,不知不觉坐直了。

旁边的护士见他醒了,笑容满面地汇报,“赵医生你可醒了,刚才有个帅哥进来给你这忙前忙后的,说是你大爷来着,可我看那岁数,倒像是你的弟弟呢,哈哈哈哈。”

赵启平听了这话翻身下了床,也顾不得姑娘笑得如何花枝乱颤,赶忙急着问,“那他现在还在吗?”

“嗯在的在的,刚才还说要给你挂个号看病呢。”

不见护士的话说完,赵启平就往挂号处跑去。周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就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赵医生这是碰见降他的人了吧。”



人潮汹涌,老大爷的咳喘、大妈的吆喝还有小孩的哭啼声充斥耳畔,赵启平逆行穿越着一座座人墙。不远处有个人梳着一头软软的刘海,要人一看就心痒痒,痒得赵启平想立刻冲上去好好地揽到自己怀里摩挲。

面前的男人明明是背对着他的,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准确地转头和他四目相对。

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凝视都是那样绵长动人,一如记忆中的流光溢彩,渲染着那段空缺的三年黑白。在岁月的虫洞和人群的喧闹中,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仿佛除了彼此以外便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醒了?”程皓离开了队伍,眼睛里满是柔光。

“嗯。”

“你累了这么久,要不再回去呆一会......”

“程皓......”赵启平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可是,他还是看到了程皓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后颈。

“怎么了?”程皓低下头,眼睛看着地砖上的裂纹。

“我们复合吧。”

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对上赵启平真挚的神情。阳光越过透明的玻璃窗,洒在他红润的脸上,恍惚间是温暖的光泽。他微微点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好。”

赵启平紧紧抱住程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到一阵湿意从眼眶流下。他努力去看清楚墙面上的污渍,可眨了几下眼睛,却仍然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过了很久,他长呼了一口气,“谢谢你。”



好不容易熬到年假,两个小伙子在床上腻腻歪歪。程皓正被折腾得意乱情迷时,门铃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衣衫不整的赵医生打开门就遇上了贺涵冷峻的一张黑脸,里面还忙着穿衣服的程皓吵嚷着些有的没的转移贺公子的注意力。还好这时,一位正直的警官夹在那两人中间,维持着微妙的和谐气氛,和事佬一般地笑着,“涵涵,你不是特意说要咱们来看看程皓的吗,开心点,开心点。”

那边刚穿好衣服的小家伙一听就忍不住乐了,“涵涵?”他一只手把赵启平从门口拉回来,一只手关紧大门,“对啊涵涵,我们李警官百忙之中陪你过来串亲戚,你可别黑着一张脸扫了人家的兴!”

“不不不,我没有,我,我随叫随到的。”李熏然见贺涵就要发作,这才把他挡在身后,挤眉弄眼让程皓少说两句。

贺涵端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抱着臂,“赵医生,我们远道来这一趟,还不做点东西招待招待?”

赵启平偏头看了眼程皓,见他点头如捣蒜一般,这才叹一口气对上贺涵审视的双眼,“应该的,我这就去。”

见赵启平颇为无奈地端起大锅,李熏然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诶,跟程皓在一块,挺累的吧。”

“是啊,”赵启平拿着菜刀泄愤似的剁起牛肉,“哥们,我看你也不容易啊。”

“哎。”两声长叹接踵而至。

厨房的炊烟袅袅,一顿饭不到的功夫,两个厨师就成为了同一战线的挚友。

客厅里的二位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疯狂换台,贺涵百无聊赖地环视周围,视线停在茶几的一对微型耳机上,那样子很眼熟,和李熏然家里的一模一样。想起之前李熏然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在吃饭的时候发笑,突然有了合理的解释......

“程皓,你他妈的皮痒了吧!”

END

重拾6【赵启平x程皓】

李熏然*贺涵


才刚睁开眼的程皓就被电话里张铭阳的求助闹得心烦,“你快点过来,诊所里有个大金主等你呢,我可应付不了。”

程皓听他这语气就硬了头皮,回身看了一眼还在装睡的赵启平,开始穿戴衣物。

赵启平见他动作麻利,也不再假寐,直起身往程皓的颈窝摸去,一番爱怜后才开口用气声问,“干什么去?”

“有人在诊所闹事,听说是个惹不起的主,我得去看看。”程皓拉开他的手放到被子里,又安抚性地捋顺他的发丝,“你再睡会,天还早呢。”

可是赵医生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风风火火跑到洗漱间,“不了,你等一下,我给你做饭。”

他很久没有见过赵启平穿上围裙的样子了,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上身只有一个单薄的围裙遮盖。赵启平哼着小曲给他煎鸡蛋,偶尔抓一下旁边人的手互动,闹得程皓小脸红彤彤的。

他们以前总是这样对坐桌前,对几碟索然无味的食物兴致缺缺。可是今天不同,赵启平觉得煎鸡蛋早已变成甜食,尤其混合了程皓的赞美后,更成了绝代美味。

好容易解决了早饭,赵启平又担当了车夫的角色。驾驶座上的人抓着程皓的手放到操纵杆,红灯亮起,转头看着他的侧颜。他的程皓总是那么腼腆,若不是他步步紧逼,就会像个小白兔一样蹿出他的视线。即便多年过去,也还是这样,一点都不变。程皓托着腮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赵启平倾身吻了他的脸颊。程皓被他的动作惊吓地立刻坐直,皱起眉头抱怨,“干什么,好好开车。”赵启平没有回答,挡住嘴里的窃笑,一脚油门又让车往前冲了起来。

张铭阳在门外等候多时,见这二位爷现在才不紧不慢地到位,急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可是赵启平却偏偏把他挡在程皓身后,恨不得眼睛里只能装下程皓一人,“下班我来接你。”可程皓却反应不大,满脑子都是该怎么面对刁蛮客户的事情。赵启平又不放心地偷偷跟张铭阳咬耳朵,“他要是被人叼难了,赶紧告诉我。”之后才肯离开。



程皓在候诊室前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才推开门摆出商业化的微笑。可眼前的人却出乎他的意料,这哪里是什么客户,分明就是找上门来的煞星,贺涵。

“还知道来工作呀?”贺涵把手上的经济周刊放在一边,交叠的两条腿换成更舒服的姿势,“昨天晚上去哪野了,电话也不接,玩失踪啊?”

到底是个医生,程皓保有着自己仍未丢弃的职业道德,脸色都不变,就一门心思要把麻醉剂往贺涵嘴里招呼。

“干嘛呀问你话呢,你真以为我来这是找你拔牙的?”贺涵从小就怵这些拔牙的东西,一坐到那椅子上,就是再张狂也会乖乖服软。程皓知道这秘密以后,毅然决然当了一名光荣的牙医,打败花孔雀的嚣张气焰。

“哥,你最近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程皓把老虎钳扔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什么意思,嫌我了?”贺涵悄无声息把老虎钳放到程皓看不到的地方,这才恢复了点哥哥应有的威严,“我不管你,你早就被车轧死了!”

“那你也不至于把人家给打成那样吧!”

“我打他还不是为了你?不是他之前折腾你的时候了?我警告你,你可别又掉坑里了啊!”

“你才掉坑里了呢!行了我看你这牙口挺好的,没什么问题,走人吧,别干扰我工作。”程皓把头一低,掏出手术刀就往他哥哥身上逼近,把贺涵吓得冷汗都要下来了,急忙开门告辞。

程皓在他身后还不忘多添一句,“哦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去别人家过夜了,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还能把你给骗进家里?”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贺涵挥手一句话遮掩过去,没多少功夫就离开了诊所。




堂堂公司老板贺涵,曾经也是常在花丛走的侠客,按理说跟别人喝个酒什么的根本不至于醉到能被人拐到家。可是这次是和李熏然一块,于他看来,李警官是和他最不可能有生意上功利关系的朋友,所以他愿意和他交心。哪知这一聊到兴头,贺涵就忘了自己的酒量,几轮过后就吐到人家李熏然的裤子上。

幸好李警官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民公仆,对他的这番失态也完全不在意,横抱在怀塞进车里,没一会就给送到李警官的家中。换洗衣物,伺候上床,甚至连早餐都送到床前,第二天贺涵睁开眼的时候简直要被这幸福的早晨迷得神魂颠倒。

但是他才不会告诉程皓这些事情,要是让那个八卦精知道了这些事,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呢。想到这里,贺涵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正在这时,微信上弹出来几条李熏然的消息,告诉他车钥匙落到了李熏然的家里,要不要去他公司还给他。大概十秒钟不到,贺涵就回了一个微笑,和气地语调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那太麻烦你了,不如你送过来的时候,我再请你喝杯咖啡吧。”

李熏然在辰星的大厅沙发上回复,“荣幸之至。”于是兴高采烈地把这些都告诉了电话那边的程皓。程皓这才自信地大笑出声,“所以啊,以后他一来你这,你就扣他一样东西,反正他那么马虎肯定不会知道的!”

开车的贺涵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原因不明。

TBC